林拾五被敲门声吵的有些头疼，不悦的皱起了眉。

直到眸子恢复清明，反应过来自己此时身在何处，那股不悦才被压散。

她赶忙的上前，拉着林冬收问。

“娘，姐进去之后，就一直没有声音，我，我害怕，我叫好久都没有声音……”

柳氏从外面回来，就听到林冬收急到哭的声音。

“干啥呀？”

“不，不会有事的，别吓自己……”

她小声呢喃，像是在安慰自己，实际上双目已经散开了焦距，整个人像是机械调动一般，走到林拾五的门口，接替了林冬收的动作。

她快速的起身下炕，拉开了房门:“娘？”

“闺女，你开开门……”

大夫曾说过，林拾五暴躁的极端不一定就是伤人，也有可能伤己，甚至是无意识的寻短见。

柳氏听见门开，见到林拾五好生生的站在眼前，一下子就扑上去把她抱在了怀里:“闺女……”

刚刚久久没有回应，柳氏是真的被吓到了。

她担心，闺女忽然能控制暴躁，不是病情好转，而是想不开的前奏。

“闺女，闺女你别吓娘……”

柳氏一听到林拾五说饿，声音立马就止住了。

她红着眼睛，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看着林拾五:“娘这就去给你做饭，闺女想吃点啥？还是煮粥吗？椎茸还有剩……”

“嗯，煮个香菇鸡丝粥吧，把鸡肉片薄切丝，放进滚粥里，加椎茸切丁一起。”

林拾五顺便把今天的劳动成果说了一遍:“……有野鸡和鱼，还有椎茸也捡了半筐，灵芝被我弄碎了一个，可以拿来炖剩下的鸡肉。”

煮粥还用不到两只鸡。

“成，娘这就去做。”柳氏一一应下。

“嗯。”

林拾五点点头，等柳氏进了厨房，她才看到神色怯怯，眼睛还有些红的林冬收。

“小收，过来。”

对着林冬收招了招手，她蹲下来扯了个笑容:“姐姐睡着了，吓到小收吧？”

想来这一家子是担心她寻了短见吧。

林冬收摇了摇头:“姐姐没事就好。”

“乖，去玩吧！”

林拾五觉得该说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，就只剩了这么一句。

一家人明显心照不宣，她其实倒也不必刻意提及，徒添压力。

林冬收还是摇头:“我帮姐把水倒了吧，放在屋里容易生潮。”说完也没直接进屋，而是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林拾五。

乖巧的很。

“好。”林拾五转而揉了一下他的头:“小收真好，谢谢小收，辛苦小收了。”

好听的话，顺着顺着就从嘴里出来了。

等她跟林冬收一起把那一桶洗澡水都倒出去，天才彻底的黑了下去。

可见她这一觉，实际也没睡很久。

林拾五感觉着精力充沛的身体，心里困惑。

明明之前她累的不行，怎么这会儿却好的，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？

这么哭下去还得了？

“娘，我饿了……”

“娘……”林拾五不好将人推开，只能轻拍着柳氏的后背安抚:“我没事儿的，就是走了一天太累，睡的沉了一些。”

“呜呜……”柳氏还是哭。

“怎么了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
像是要把这八年来的担惊受怕全都给哭出来一般。

林拾五又哄了一阵子无果，只能由着她哭。

但好半天了，柳氏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，而她的衣服却已经湿透半边。

林冬收见到柳氏的那一瞬间，再也顶不住心头的恐惧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
柳氏也更是心里咯噔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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