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执法人异口同声的惊呼，连贵妇也瞪大了眼睛。

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炼金术师存在。

废弃的工厂沦为一片丘墟，仿佛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可怕的大战。

贵妇从人群中挤出，神色担忧，看到苏辰站在废墟上，她冲着苏辰大喊，“你没事吧，这里发生了什么？”

执法人手持钢枪，原地待命警惕。

“炼金术师！？”

贵妇听了之后，神情放缓，稍稍松了一口气，脸上却仍有怒色。

“原来是这样，还以为你遭人偷袭了，真是不叫人省心！”

“额...别误会了，我是见习的。”

陆离识相地向后退了退，扁了扁嘴。

“这位是陆离先生，你应该见过他，他是一名炼金术师。”

陆离连忙解释，他担心炼金术师这个身份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
可即便是前面加上了见习两个字，那些执法人和贵妇也再也不敢轻视陆离。

“原...原来是陆离先生，之前的事情，苏月多有得罪！”

苏辰从废墟上跳下来，陆离也跟着苏辰走过去，却发现那些执法人好像不太待见他，钢枪瞄准陆离。

“那个...陆离先生这样博学的人也需要去皇家学院吗？”

在苏月的眼中，炼金术师就是移动的知识城堡，他们大脑中装的知识那就是汪洋大海。

他们可以点石成金，可是释放大奇迹，起死人，肉白骨，甚至可以从石像的口中拷问出秘密。

炼金术师无论出现在哪，王公贵族都需要用最高的礼节接待炼金术师。

“学无止境嘛...”

陆离抓抓脸，开始为自己的行为圆谎。

“嗯，倒是苏月失礼了。”苏月微微躬身。

陆离扭头翻了个白眼，之前你可是一口一个下城老鼠叫的凶呢。

怎么现在直接换了一副讨好的面孔。

果然无论在哪，获得尊重的最好办法就是向别人展现自己的力量。

当你有了改变世界的能力，你就不需要求任何人的批准。

“苏辰。”

苏月转身看向弟弟，苏辰此时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，他昂起头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公爵大人的加急信，我们需要立刻返回上城。”

“返回上城...水晶丢失一案不查了吗？”苏辰皱了皱眉头。

一枚从皇家学院遗失的水晶可是还流落在下城呢。

这要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，那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“摄政王提前举行大朝会，到时候所有贵族必须都要到场。”

苏辰星眸闪烁，他点了点头，带着水晶朝陆离挥挥手，“陆离，你和我一起去上城吧。”

苏月也转身，看陆离的眼神也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，双手放在小腹上，优雅恭敬道：“陆离先生，请您上车吧。”

陆离深深颔首，只要自己有实力，哪怕是权利滔天的贵族，也会为你留下一个座位，恭敬地请你上车。

三人登上车后，苏月掀开马车的帘幕。

“陆离先生，好好地看一眼下城吧，也许去了上城，您永远都不会愿意再来到这里了。”

“给我一点时间，我会让下城站在它属于的高度上，很快一切都将改变。”

这是陆离临别时给下城的话，苏月对陆离到也颇为欣赏。

“下城也有它的魅力，这里不一定都是坏的。”苏辰离开的时候看着下城的街道和行人。

“那个，有没有一种可能，陆离先生并不是下城人呢...土生土长的那种。”苏月小心翼翼地问了问。

苏辰怔了怔，陆离对此露出了神秘地笑容。

……

车队通过运河的大桥，运河环绕上城，将上城和下城完全隔绝开来。

陆离探头出去，白垩城上城与其说是一座城市，到不如说是一座错落有致的城堡，高大的大理石城墙和高塔环绕整座上城，城墙上插满旌旗。

这是一座天险之城，是建立在一座大湖上的，三面环水，背靠雪山，易守难攻，这让陆离想到了拜占庭帝国的君士坦丁堡。

当初征服世界的奥斯曼帝国可是花了很大劲才啃下了那块硬骨头。

车队经过检查之后，顺利地进入上城。

上城的建筑像是欧洲的历史名城，哥特式的尖塔和高大拱门随处可见，和外面的城墙一样，这座城市充满了浓厚的拜占庭遗风，有股浓郁的宗教气息。

比起下城，上城的灯光明亮，街道上一尘不染，蒸汽机带着车轮在街道里穿行，店铺林立，人们的穿着打扮都体现了文明开化的特点。

值得一提的是，上城的建筑全部都是用白色的大理石制成。

难怪这里要叫白垩帝国，原来这座城市就是以白色大理石为基调的。

上城的治安极好，到处可见巡逻的执法，他们看到车队，纷纷脱帽向贵族致意。

“在这里，人们的等级是分明的，执法人在这里只能算是低等人。”苏月给陆离介绍道。

“这里还分等级？”陆离惊诧地看着那些不敢抬头的执法人。

“当然，任何地方都分等级，哪怕是贵族之间。”苏月说，“执法人在这里是最低等的，普通居民和执法人同级，往上是拥有土地店铺的地主，然后是骑士，贵族，大贵族，王与皇。”

“万恶的封建制度...”陆离低声地嘟囔。

“什么？”

苏月不能明白陆离说的专有历史名词。

“层层分封，等级森严。”

“没错，上城就是这样。”苏月点头肯定。

“我发现下城就没有这么严重的阶级，大家都很平等。”

苏辰在下城逛了几天，发现了下城的独特之处。

那里没有阶级和等级，大家身份一样，没有人拥有特权。

“所以那边的人为所欲为，也显得特别没有秩序。”

苏月撇着嘴，陆离在这里，她还是得注意着点，不太敢敞开骂下城人。

车队进了城，陆离昂起头，发现远处有一座高耸城堡。

城堡的设计精巧，融合了哥特式和拜占庭的风格，尖塔高耸，尖形拱门，尖肋拱顶和飞扶壁等元素营造出神圣的巍峨感。

漆黑的夜空是幕布背景，而星辰是悬挂在幕布上的钻石，远处的雪景和城堡高塔互相辉映，神秘幽静，充满了朦胧的美感。

“那是皇宫，也是王庭，是上城说一不二的存在。”苏月说，“当然，也有脱离王庭的存在，比如说教会。”

“教会？”

“没错，教会中的教皇是不受王权管束的，教会负责传播的是文化知识和神性光辉，‘神之链’这个名词就是教会起的，那里是知识的殿堂，他们也常以‘神的使者’自称。”

“教权抗衡王权，这波很中世纪...”

车队对向城内开，不久之后抵达了公爵庄园。

三人下车，门口站着阵列俨然的骑士，见到三人，白银盔甲的骑士们下跪行礼。

陆离有些疑惑，为什么刚进城的时候还有点文明开化的迹象，来到这里之后，又好像回到文艺复兴时代了。

科技怎么还倒退了。

苏辰带着陆离走进庄园，庄园内大空间比陆离想象中的大的多，绿化的大草坪，店铺，教堂，农场等等。

和陆离理解的庄园不一样，这里更像是一块封地，属于城中城。

第一次来到这里，陆离有些眼花缭绕，大概觉得自己会迷失在这雍容又庄严的地方。

陆离跟随队伍抵达了庄园的最深处，在那边有一栋豪华的大理石建筑，建筑的风格依然是精巧的哥特式。

建筑前，身着银凯的红袍骑士手持盾剑银枪，阵列整齐地夹道立正在干道的两旁。

当苏辰和苏月携陆离经过的时候，这些骑士都会单膝下跪行礼。

作为一个现代人，陆离惊了，能想象一下。

地面铺着红地毯，两旁是迎接你的红袍银凯骑士，他们虔诚地向你表示忠心，在你经过的时候，他们齐刷刷地单膝下跪以示尊敬。

在你遭遇危险的时候，这些骑士将用他们的荣耀和忠诚捍卫你的生命。

身为活在现代的陆离，这样的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。

难怪古代的贵族都沉迷于权力，迂腐不知变通。

他妈的每天上下班回家都有这种银甲骑士迎接老子，威风凛凛的，老子还上个屁的班。

到了晚上就是美女和歌舞，和古罗马贵族一样沐浴在洒满鲜花的浴池里，这一天天有的没的。

歌舞升平，夜夜笙歌的日子不好吗？

下城人的死活关老子屁事，那群泥腿子有本事就去革命！

能把老子杀死算你牛逼。

在这种情况下，哪个贵族还惦记着下城人。

你说改革？

改革就是动我贵族的蛋糕。

改革个屁！

老子过的舒坦就好！

苏辰才二十岁，姐弟两人年龄差距不小啊。

“我要带陆离先生去上城，我会写信推荐他进入皇家学院学习的。”

苏月连忙向陆离表示敬意，周围的执法人也纷纷鞠躬。

陆离使劲地挠着头，他随口编出的身份居然在这个世界这么受推崇，也不知道炼金术师做了什么伟大的事情。

苏辰回头，见贵妇带着一大队人马赶到这里。

“陆离，这位是我的姐姐苏月。”

“苏月小姐好。”

陆离看苏月有点变扭，她看上去好像有二十七八岁了吧，已经是完全长开了的那种女人。

“我的科技实验成功了！”

苏辰喜悦地挥动手里的星源水晶，他急着要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和贵妇分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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