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，他得防着一些人。

妘方尽心中有些悲凉，就因为姜倚舒的身份，就因为她不被姜家的某些人认可，便连他想替他报仇，都得偷偷摸摸的来。

从小到大，他的修为都要高妘方尽那么一点儿，因此妘方尽便一直想要超越他。

也因妘方尽不服输的性格，很多时候，许多事情，他都不会主动找他。

比如，修为。

哪怕，他以为姜倚舒已经死了。

想到这里，妘方尽的面色变得郑重起来。

“何事？”

一旁的姬念归一看妘方尽的神色，便知道他与他正要所说的事，不能让其他人知道。

那面上的防备之色，不要太阴显。

他要与姬念归所说之事，正是姜倚舒的事，姜倚舒的事，现在还不能公布于众。

他开口，想说换个地方谈，不过话还未出口，便被姜倚舒接下来的动作给打断了。

此刻的姜倚舒已经站了起来，她上前几步，站在妘方尽的面前，把带在头上的兜帽给放了下来。

“方尽哥哥。”姜倚舒唤道。

妘方尽闻言，正要说话，却突然又把眼神看向了身披掩息蓬，看不清容貌，探不到气息的姜倚舒身上。

她的眼中，多了一丝喜色。

“嗯，我还活着，抱歉，让方尽哥哥担心了。”

在没恢复记忆之前，姜倚舒只觉得‘方尽哥哥’这个称呼很肉麻。

但恢复了记忆后，姜倚舒便对这个称呼没那么抵触了。

当初，她还是一个未满月的婴儿，但因为记得前世的记忆，所以丝毫没有婴儿的懵懂之感。

她记得，出生后的所有记忆。

她记得，那时候她与天仙娘亲、渣爹、海豚卫岚、已经修出道体的卫岚父母，还住在临水崖下。

临水崖四面都是崖壁，唯二的出口便是那条由瀑布冲刷而成的河流，以及飞上临水崖离开。

临水崖下地面平展，占地面积也不小，那里有天然的暖泉。

那里四季如春，鸟语花香。

他们住的宅院《临水居》，便建在临水崖下的那条河流边。

姜倚舒出生不过五天，妘家家主妘水渊，便带着面色苍白如纸，昏迷不醒的妘方尽来到了临水崖。

他要姜倚舒的一碗血，给妘方尽解蛊毒。

好友爱子之命，和女儿的一碗血，孰轻孰重，姜倚舒父母自然清楚。

才出生五天的姜倚舒，就这样被放了一碗血。

当然，修炼者丹药不少，一颗丹药下去，姜倚舒刚被放的一碗血，便立马被补了回来。

第二日，妘方尽解除蛊毒醒来，知道是姜倚舒这个小婴儿救了他之后，便把她当成了亲妹妹来疼。

“小丫头，真的是你，你还活着。”

姜倚舒嘴角上扬，那双带泪的红色眸子终于不再全是森寒之意了。

妘方尽愣住。

他身后的妘箫和步随，以及一旁的姬念归也愣住了。

虽说关系不错，但在某些方面，他们两个还是会争上一争。

接着，妘方尽面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狂喜之色。

“小丫头！”

妘方尽上前两步，抓住姜倚舒的肩膀，然后面上那不敢置信的神色消失不见，只余下了那更加浓郁的狂喜之色。

怎么这次，竟然有事要找他？

难不成，是什么大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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